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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写小说从来不会改变历史

更新时间:2019-07-07

  香港马会资料开奖记录,唐代天宝三载,长安城在上元节24小时里发生了一个暗流涌动的古代“反恐”悬疑故事……紧张的节奏,精致的服化道,再加上对大唐盛景、唐朝历史人物真实细腻的刻画,电视剧《长安十二时辰》一亮相,就被观众认为是一部国产高品质佳作。为观众一手打造这一长安城悬疑故事的马伯庸也引发大众关注。

  作为“文学鬼才”,马伯庸的写作题材广泛,作品有大家耳熟能详的《古董局中局》《龙与地下铁》《风起陇西》《三国机密》《长安十二时辰》等,其作品多属“历史可能性小说”,在历史资料中抽丝剥茧,再糅化为精彩的故事,呈献给观众。在接受齐鲁晚报·齐鲁壹点记者采访时,马伯庸称,他的小说从来不去改变真实的历史,而是在历史的夹缝中找到一些小人物,让他们发挥应有的作用和努力。

  马伯庸:我对这部剧最满意的,就在于它提供了足够丰富的观看维度。看这部剧,喜欢甲胄的人,可以去探讨甲胄的造型;喜欢服饰的人,可以去了解、研究服饰;喜欢剧中长安城建筑造型的人,可以去钻研建筑是否属于那段历史,像不像……每一个人都能在这部剧中找到一个点,然后去做深入探讨。网上也已出来好多篇服饰、建筑、道具的历史考据文章。这对一个剧来说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。

  马伯庸:长安城是一个超越了时代的城市,它既有古代的繁华和优雅,也有现代的多元化和活力。因为唐代的历史资料我一直在看,学了很多东西,唐代也是我一直喜欢的一个朝代。在阅读积累的基础上,写《长安十二时辰》时,我脑海里对长安城、唐代生活图景大概会有一个虚拟印象。

  在这个印象的基础之上,我做了大量的资料查询工作,光是专题论文和考古报告就读了一大堆,还去西安实地考察,希望能距离真正的长安城更近一些:唐朝人怎么喝茶、怎么吃饭、怎么乘车、头戴何物、怎么花钱,上至朝廷典章制度,下至食货物价,甚至城下下水道怎么走,都要一一弄清楚。当然,查到资料也不能直接用,而是做一下取舍或是重新调整,再放到小说中,让读者有更舒适的阅读体验。写唐朝长安城里的生活图景是一个非常费时费劲的工作。

  不能说小说把枯燥的历史通俗化了,它只是让大家能够看到大唐历史中普通老百姓的日常生活,看到他们生活的细节。有了这些细节,那么唐朝的时代风貌就出来了,时代风貌出来之后,这个故事就成立了。是这样一个逻辑关系。

  马伯庸:密集反转和紧张节奏下,人物深度还是可以再做挖掘的。我觉得一个高明的作者,可能用几句话、几个小桥段,就立住了整个人物。至于《长安十二时辰》有没有做到这一点,我是原著作者,没有办法评论,交给读者自己去判断就可以了。

  对我影响最大的影视作品太多了,没有办法去排名。小说的灵感其实来自《刺客信条》《24小时》。写作时,我脑子里就在想着美剧。美剧的特点不在于它的想象力、形式、制作,而是在于它的速度感。看好莱坞电影以及欧美电视剧会发现,很多导演都做到了一点,就是足够简单、足够好看。那么,简单和好看之间到底该怎么结合好才精彩,这是我从这些作品中学到的东西。

  马伯庸:张小敬这个人物就是历史人物,在《开元天宝遗事安禄山事迹》中有记载,但是就有一笔:“骑士张小敬先射国忠落马。”有读者说,应该让张小敬把皇帝干掉。这个很爽,但是不符合当时的时代逻辑。这个人物是真实存在的,所以在我的故事中,大唐历史也没有发生什么改变。

  为什么写小人物?我们现代人去看待古代历史,不能够简单地去沉迷于上层社会的事情,同时要把眼光放低,看到普通人的生活。因为很简单,我们也是普通人。我们在看历史的时候,更关注的应该是跟我们在同一个高度的这些人的生活、他们的喜怒哀乐,这样的话才有实际意义。

  我在写作中,会让小说的桥段和小说里的人物去迎合真正的历史。唯有如此,写出来的东西才有质感。我要做的事情就是把小说放到历史中去。我觉得一定要尊重历史本身的规律,也要尊重历史本身的事实,这样写出来的东西才有说服力。

  马伯庸:我确实是一个通俗化的历史写作者。我希望能把学术界高深的历史知识通过轻松的表达方式传递给大众,让大众对历史有更多了解。但是,通俗小说作家并没有什么严格定义。我也不认为作为一个通俗小说作家就要写通俗小说,或是作为严肃作家就要写严肃小说。对于写作者来说,并没这些区别,写作者只是诚实地把自己所想写的东西表达出来。至于阅读起来是什么感觉,这是读者自己的判断。

  马伯庸:我的小说只是把历史知识点用更好、更有意思的方式传达给大众,这是一个关键。没必要端着架子说,历史是很高深、很严肃的,需要去按部就班地背诵。对普通读者来说,他们一定需要一个契机、一个载体去了解历史。让大家对某个时代产生兴趣的,要么是一本精彩的小说,要么是一部好看的剧。而愿意往更深处去了解的人,可以借这个契机深度学习。

  马伯庸:中华文化源远流长,在推广传统文化内涵给年轻人和外国人时,不能简单地只去考虑它多符合历史、它的文化内涵有多深。这些很难打动别人。真正打动别人的始终是一个好的故事。我们要找到传统文化跟现代人所契合的点,只有通过一个好故事,再加上外在表达方式的创新,这样才能把中国传统文化真正表达出来。

  马伯庸:作为一个普通人,当然很关心外界对自己的评价。但是,对一个写作者来说,外界的影响很小。外界如何看待、评价,与创作者没有什么太大的关联。写作者写的仍是自己想写的、会写的。写作不会因为外界评价的改变而改变;也不会因为外界流行言情就去写言情,外界流行权谋就去写权谋。这是不对的,而且也做不到。写作者能做的就是写自己擅长的东西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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